
尖触到芦苇秆的刹那,草叶上的露珠“啪”地砸在手背上,凉得像块冰。可当我伸手去抓,手指却径直穿过了苇叶,只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水痕。这种半实半虚的触感,比任何噩梦都更让人发毛。 远处聚义厅的灯火在雾里碎成一片金斑,像被打翻的星星罐,橙黄色的光晕裹着水汽晃悠。李逵的吼声突然穿透雾霭,震得我耳膜发麻:“那兔崽子再敢偷我酒坛,看爷爷不扒了他的皮!”粗哑的嗓音裹着浓重的酒气,连弥漫的雾气都染上了辛辣的酒糟味,呛得我下意识捂住口鼻。 我摸向校服口袋,那里本该装着没写完的《水浒传》读后感,蓝黑色钢笔水在纸页上洇出的墨团还带着余温。此刻口袋却空得发慌,只有布料摩擦皮肤的粗糙触感。潮湿的风卷着酒气扑在脸上,混着岸边晒着的鱼干腥味,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汗臭味——这复杂的味道比任何文字都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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